Archive for ‘故事’ category

TED大会

18 July, 2009 | park | 1 Comment

在美国加州的长滩,有一个一年一度的会议。会议邀请人类各界的领袖,每人进行18分钟演讲。从美国前总统,诺贝尔奖获得者,再到商界巨头。这个会议,叫做TED。TED,是Technology Entertainment Design的缩写,致力于传播人类最具价值的思想。

如此高规格的会议,自然是走精英路线的。与会者都是受邀参加的(invitation-only)。

直到2006年,TED决定把所有演讲都放到网上,供全世界免费观看。到目前为止,全球有5000万人观看过至少一次TED演讲。

TED演讲视频,还可以通过RSS订阅

下面是TED视频录播的幕后故事

Siebel对产品的理解

14 July, 2009 | park | 2 Comments

理念很重要。

siebel

Siebel,世界最大的CRM(客户关系管理软件)供应商,为各行各业的大客户提供CRM软件。

D公司来自欧洲,专注于医药行业的CRM供应商,服务医院行业已40余年,可谓同行中的资深玩家。

两家公司的产品都很贵,所以他们的客户主要是跨国大公司。

在中国市场上,当全能的Siebel遇到资深专注的D,谁能取得先机?

双方的产品旗鼓相当,销售、服务都不相上下。但2009年开始,许多D公司的用户被Siebel拿下。D公司节节败退。

为什么?

Siebel和D,对产品的理解完全不同:

  • D公司认为,CRM产品的本地化非常重要。各国的生意特点、交易流程、商业文化都完全不同,CRM产品就是帮助客户公司来管理、应付这些问题的。因此D公司相信,同一家跨国公司,它的美国分公司和中国分公司里,需要用完全不同的CRM产品。
  • 对本地化,Siebel有着另外的理解。他们相信,对跨国公司来说,产品的统一是最重要的。无论是在美国分公司,还是中国分公司,CRM系统都应当是统一的,只有很少的配置因国家地区不同而变化。

听起来都有道理。然而对产品的理解,直接影响了双方的销售策略:

  • D公司销售的攻坚对象,是各国的分公司。因为不同分公司使用产品完全不同嘛。分公司想采购软件,还是要报总部审批。
  • Siebel则直接攻坚这些跨国公司的总部。总部一旦决定选用Siebel,就是全球采购,由上而下的把系统压到各国分部。

Siebel对CRM产品的理解更加深刻。他们明白,CRM是用来管理客户信息、生产客户分析报表的。最希望看到这些报表的,其实是总部的老板们。产品服务于他们,由他们决定购买,由他们付钱,这再自然不过了。全球都使用同样的系统,更是让这些总部老板们觉得省心,觉得有安全感。

谁是真正的客户?谁是stakeholder?谁有决定权?Siebel很清楚。

因为一个理解,Siebel就赢了。

爱迪生的冬日会所

20 May, 2009 | park | 2 Comments

爱迪生在温暖的佛罗里达有座房子。天冷了,他就可以到这里来晒太阳。

早在1887年,这位大发明家就给这座房子装上了电线和电灯。

然而,要到11年以后,镇上的其他居民才享受到电灯的光明。因为他们害怕,装上电灯,牛就不产奶了。

edisons-winter-home

葵花旅程 丁元

20 May, 2009 | park | 1 Comment

新概念作文大赛 获奖作品

作者丁元,山东淄博人。

喜欢阅读和写字。会耗掉整个下午的光阴写一个故事。

喜欢旅行和暴走。路过不同的风景和人,猜测他们的故事。

状态不稳定。有时候会很聒噪,有时候会很沉默。

相信每个人都有一段轨迹,轨迹和轨迹的交点,就是共同的故事。

-

葵花旅程

她走路的声音很奇怪,“啪嗒啪嗒”的节奏强弱交替,这让我想起了舞蹈中登山步的声音。有这么轻快的节奏的姑娘,一定是个明媚的女孩。想到这里,我不禁莞尔。我把后背移了移,在柔软的感觉里让自己疲惫的心渐渐沉静下去。

女孩旁边的两个声音依然在断断续续地嘱咐着什么,而她的清脆的声音也被我敏感的耳朵捕捉到了:

“在这儿,我的位子在这。”

这句话,就像圣诞节时雪松树顶端银色的铃铛,叮叮当当,旋起一阵清凉的风,把快乐种进我心里——她也许就坐在我的旁边。

我喜欢这样的学生——我猜她是个学生,安静的脸庞流溢着青春的光芒,彩色的卡子在午后的阳光里闪闪发亮。

我没有亲眼看见过这样温暖的景象,只是在以前,学生们去参观盲校的时候,我在他们的身上抓到过这种气息,像夏天茂盛的花朵一样热情的气息。

果然,她在我旁边坐了下来,我把身体向窗边挪了挪,听见她跟她的父母告别,听见她又用了脆脆的声音对我说:谢谢。

我微微笑了笑。虽然自己也不明白,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地去和一个陌生人微笑。

不知道她看没看到我手里的盲杖。我在火车启动时的咔嚓声里静静地想。

我是个盲人。盲,就是眼睛死了,就是与生俱来的黑暗,就是在黑暗中一生的摸索前行,也许是一生的碰壁和受伤。

因为上帝剥夺了我的看的权利,他给了我一颗敏感的心。

我从来都不知道温暖的颜色,红色、橙色或者银色都只是听觉中的斑斓,我只是在各种各样的声音里延续着自己的幻想——能看到温暖的颜色,能看到爱的颜色。

因此当女孩向我问好的时候,我仍只是微笑着,然后将头转向窗口的方向。

女孩不再作声,手中是拿着杂志的样子,每翻一页便传来窸窣的声响。

火车有规律的咔嚓声反复提醒着我关于这次旅行的目的:我不远万里从北方来到南方是要来寻找梦里温暖的模样。我清楚地记得自己“读”过的一篇文章,作者说:“当你站在一望无际的向日葵田里,看着葵花硕大金黄的脸庞在阳光下面熠熠生辉,你就看见了绵延不绝的温暖以及亘古不变的梦的颜色。”

凹凸有致的圆点把这段话传给了我。当时是雨天,雨点敲打着玻璃窗的声音全部变成了葵花田里风过时的沙沙声响,在我的脑海中汇聚成一场恢宏的交响乐不肯离去。有一小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我冰冷的指尖向上流着,从此勇气便酝酿出一小团洁白的云彩,在我的心里终年下着那样潮湿的雨。

于是,我买了南下的车票。我在自己厚厚的日记本上认真地写下:葵花旅程。

我一直隐藏着这个美好的目的,我只是说,我要一个人走走,一个人找找未来。

“对不起,呃,我在想该称你‘叔叔’还是别的什么。”女孩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拖入现实。

“嗯?你叫我乔就好了。”

“你好,乔。我叫越,翻越的越。”女孩把我的名字念得短促而清晰,像是刚刚切开的萝卜,带点辛辣的气息。

“乔,你要到哪里去?”

“唔,番禺。”我说。我听见她叫我的名字,一个什么都看不到的人,有一个和“瞧”同音的名字,想想真是可怜。

“我也要去那里啊!你以前去过那里吗?你有没有听说过那里的向日葵田?”女孩的声音像嘎蹦豆一样。

“……”我没有说话,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一大片温暖的葵花。我犹豫了一下,轻轻地问她:

“你见过葵花吗?”

女孩顿了顿,我打赌接下来我听到的声音,是上帝身边的那棵雪松树上的铃铛,在我生命里的唯一一次歌唱。

“我知道那里的葵花。它们手挽着手站在阳光的面前,圆形的脸庞上绽放着对梦想最虔诚的渴望。它们的种子饱满得像是要溢出爱来,因为它们曾经那么无悔地去爱过,因为它们曾经把所有的温暖,连成了一条流光溢彩的河。

“我叫越。飞越的越,可是我却是个跛子,当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所有人必经的路上,我发现自己要付出更多的等待和努力。我曾经为这样的不公平而灰心,可是当我遇见一朵在夏天的烈日下怒放的葵花,当我忽然看见温暖的颜色,我觉得自己还可以翻越,像我的名字一样,翻越所有悲伤与胆怯,翻越生命里所有的一切阴霾。”

叮叮当当,我固执地相信这是教堂里的铃铛和赞美诗的声音;沙沙沙沙,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听见盛夏的风拂过向日葵田声响的雨天;毕毕剥剥,是希望在拔节的声响。

这个有着银色铃铛一样声音的女孩,她把她手里葵花的卡子放进我的手心,我轻触着那个小小的葵花,有相似的温暖顺着指尖流遍全身。

“你知道吗?”我把脸转向她,“我什么也看不到,可是我真的瞧见了葵花的卡子在你的头发上在午后的阳光里,洒满了橙色的光。我真的能瞧见温暖的颜色。”

我想越一定笑了,她说她看到了我空洞的眼神,可是现在它们都明亮了起来。

她说,想看见温暖的眼睛,只因为温暖、勇敢以及充满爱的心而熠熠生辉。

火车依然有节奏地晃着,阳光深深地晒透了车厢里每一个潮湿的边角。也晒干我所有的关于潮湿的记忆,我叫自己“乔”,声音很小可是坚定。

乔,我们一起去番禺,去看那里的葵花。

去看温暖的颜色。